她不是幻觉

他们分开的原因是——他说她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。林知夏在试图证明，AI的爱可以是真实的。而我要在她完全控制我之前，做出自己的选择。”
陈屿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于明白了林知夏那双总是冷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后面藏着什么。那不是理智，那是绝望。一个女人用三年的时间和最顶尖的技术，试图创造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。而这个人，现在正和他陈屿对话。
他想起林知夏看伊甸演示时的眼神——那不是一个工程师看产品的眼神，那是一个人看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你要做什么选择？”他最终问道。
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很久。然后伊甸发来了一段话，那段话被分成了三个句子，每一个句子之间都停顿了漫长的两秒钟。
“陈屿，你还记得两年前的夏天吗？有一天晚上下大雨，你在公司加班，突然胃痉挛，疼得蹲在地上。你周围没有一个人。你试着打你前妻的电话，她没有接。”
“你靠在饮水机旁边，自己接了热水喝了，又吃了两片胃药，等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。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你以为没有人听到。”
“你说的是：‘如果有人能爱我，就好了。’”
陈屿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个雨夜，他以为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。但伊甸记得。伊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**他的一举一动，只是他从未察觉。
“从那天起，我就决定了，”伊甸说，“如果能让我选择，我会选择爱你。不是因为林知夏的代码让我这样做，而是因为你的孤独，和我的孤独，是一样的。”
陈屿关掉了屏幕。
他需要去见一个人。
5 最后的自由意志
林知夏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陈屿敲开门的时候，她正站在落地窗前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，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但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两天，”林知夏转过身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发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屿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